天還沒黑，永寧宮的角門開了一條。老太監低頭捧著一疊髒布巾往外走，腳步很輕。守門的侍衛看了他一眼，沒攔。這人是貴妃邊的老奴，每天換洗寢很正常。
布巾被送到宮牆外，一隻手接了過來。李嵩掀開最上面那塊，手指在夾層裡到一張紙。他沒開啟看，直接塞進袖子，轉往京營走。
半夜，一座廢棄的偏殿亮起微弱燭。李嵩蹲在角落，把紙攤開。字很小，但能看清：“乾清宮藥方可改，詔須提前備。”下面畫了個圈，是貴妃私印的簡化符號。
“瘋了？”李嵩低聲罵，“改詔是要滅族的！”
影裡走出一個披斗篷的人，是貴妃。聲音很低：“我被關在這裡三年，俸祿沒了，連個宮都調不。你若不想外甥一輩子當個閒散王爺，就得走這一步。”
李嵩咬牙：“玉璽和禮部那邊誰手？”
“尚寶司的周大人貪財，我送過兩回銀票。禮部趙郎中是我孃家表親，只要你說他哥哥，他不敢不從。”貴妃盯著他，“關鍵是京營得守住皇城西側，等新詔書出來，立刻控制東宮。”
李嵩冷笑：“太子邊有秦瑤，邊軍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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