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的手還抓著龍袍的一角。布料很厚，金線扎得他手指發麻。沈知意站在左邊，輕輕托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很穩。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接過服。
禮走過來，幫他換。舊服下時，肩上那道傷了出來，是剛才躲撞到桌角弄的。沒人說，也沒人看。新服穿上，腰帶繫，袖子垂下來，蓋住了手上的灰。
秦瑤站在右邊，劍已經摘了，放在供桌上。站得很直，右臂綁著新布條，沒見滲出來。看著前面，目落在臺階盡頭。
鐘聲響了三下。
百重新排隊。文在左，武將在右，按品級站好。地上的紅毯之前被踩了，現在拉平了，邊上還有些皺。黃沙撒過的地方深一塊淺一塊，蓋不住下面的暗紅。
蕭景淵走到香案前。祭文還在桌上，紙邊被風吹得翹了起來。他拿起來，開始念。聲音一開始有點低，後來高了些。唸完，放下紙，點起香。
風大了一點，火苗歪了一下，沒滅。他把三炷香進爐裡，退後一步，行禮。
鼓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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