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他躺在東宮偏殿的榻上，上蓋著一件外袍，手裡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餞。糖霜粘在手上，有點幹，手指也僵了。
他坐起來，了臉，腦袋還有點沉。昨晚做了個夢，他喊了“阿瑤”，聲音很大。醒來後心裡空了一下，又覺得有點滿。
他沒小祿子，自己走到屏風後面換了服。明黃的常服穿在上，比以前合了。他低頭看了看袖口，記得這是沈知意讓人改的，說皇帝不能穿得太隨便。
乾清宮裡有人在等他。
閣首輔站在案前，手裡拿著一本奏摺，頭髮花白，表嚴肅。看到蕭景淵進來，他彎腰行禮，作慢，但很穩。
“陛下。”
蕭景淵點頭，在龍椅上坐下。桌上放著幾本奏摺，最上面那本寫著《江南河道疏浚折》。他翻開看了幾眼，字很多，說什麼“堤壩壞了”“水災多”“稅收了”。他看得頭疼。
“這事很急。”閣首輔開口，“江南是國家的錢袋子，要是春天漲水前不修好河道，田會被淹，人也會遭殃。請陛下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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