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子碾過宮裡的路，發出沉悶的聲音。沈知意手扶了扶蕭景淵披風上的帶子，指尖到一點幹泥。沒說話，輕輕把那點灰抹掉了。
外面很亮，照在石板路上，白晃晃的。
知道，今天的早朝不會順利。
昨晚周顯派人送信來，說有幾個老臣私下串通，要反對農耕新政。他們不提邊軍種地的事，也不談百姓春耕，只說“祖制不能改”“國庫不能耗”。這些話聽著正經，其實就想把新政下去。
沈知意下了車，秦瑤也跟著下來。兩人一起往金殿走，腳步一樣，誰都沒開口。到了殿門口，們分開站好，一個站在東側妃位，一個靠後半步。
大臣們陸續進來，有人低頭看奏摺，有人小聲說話，眼睛時不時往們這邊瞟。
皇帝還沒到。
第一個出列的是個老臣，鬍子抖了兩下。他王元禮，六十八歲，做過三任尚書，現在是禮部左侍郎。他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說得很清楚：“陛下，我聽說最近有命令讓邊軍開荒，還派去教百姓新耕法。這政策沒有正式詔書，戶部也沒有登記，屬於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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