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照進東宮書房，沈知意坐在桌前翻看一本戶部的舊賬本。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外面傳來腳步聲，是東宮的老嬤嬤提著食盒進來。笑著說：“娘娘今早起得早，我特意溫了參湯送來。”
沈知意抬頭看了一眼，說：“放下吧。”聲音不大，但老嬤嬤作停了一下。
老嬤嬤把食盒放在桌上，一邊擺碗一邊說：“剛才路過西市口，聽見幾個孩子唱歌，唱的是‘東宮雙飛，寧字旗下歸’，聽著不太吉利。我問他們從哪兒學的，他們笑著跑開了。”
沈知意舀了一勺湯，沒停下，眼皮只是微微一。
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這話你記一下，回頭讓阿蕪去查，是從哪家茶樓開始傳的。”
老嬤嬤答應一聲，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還有個說書先生，在城南驛站邊上講新故事。他說太子妃和叛軍有來往，連信都送到了江南。說得特別像真事。聽說昨晚很多人聽了一整夜。”
“哦？”沈知意放下勺子，“哪個說書人？以前在哪兒說書？”
“說是禮部郎中陳硯的遠房表弟，張三槐。以前在北巷酒肆混飯吃，最近不知怎麼得了筆錢，搬到城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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