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子碾過道上的碎石，發出沉悶的響聲。沈知意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休息。袖子裡藏著一顆蠟丸，著皮，還帶著溫。秦瑤騎在馬上，手裡鬆鬆地握著韁繩，眼睛看著前方漸漸亮起來的天。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偶爾對視一眼，又各自沉默。
天剛亮的時候，東宮的門樓已經能看見了。守門的侍衛認出是太子妃和側妃回來了，趕開啟偏門放行。馬車慢慢駛進庭，停在議事閣外面。沈知意掀開簾子下車，腳步有點重，但站得筆直。秦瑤跳下馬，拍了拍披風上的灰塵，順手把刀掛回腰上。
議事閣裡燈還亮著，油燈昏黃。蕭景淵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正一口一口吃著。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兩人進來，立刻放下點心，笑著說道：“總算回來了，這一路辛苦了，臉都瘦了。”
沈知意沒回應，直接從袖子裡取出蠟丸，放在桌上。秦瑤走過來，解下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這不是去玩的，怎麼可能不瘦？”
蕭景淵看了們一眼，見們臉嚴肅，就知道事不簡單。他收起笑容，輕聲問：“東南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沈知意坐下，倒了杯茶，吹了吹熱氣，這才開口：“村子燒了三十七戶，二十九間屋子要修。百姓晚上不敢睡覺，怕倭寇再來。我們送去了米、布、藥，有人激，也有人罵朝廷來得太晚。”
蕭景淵皺眉：“水師呢？不是有巡邏嗎？”
“有巡邏。”秦瑤接話，“但倭寇的船專挑沒人知道的小港灣進來。更奇怪的是，他們每次來都有乾糧、火油、鐵釘這些補給，像是早就有人準備好了。接時間固定在辰初三刻到巳正之間，夜裡手，天亮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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