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照進東宮議事廳，蕭景淵端著一碗杏仁茶走進來。沈知意正在看一份圖冊，袖子捲起一截，手指在紙上劃過，眉頭微微皺著。秦瑤站在桌邊，穿著戎裝，腰間掛著短劍，紅穗輕輕晃。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蕭景淵一眼。
“你來得正好。”秦瑤把一疊名冊拍在桌上，“我昨晚查了京營五年的花名冊，發現有一二是空餉。”
蕭景淵喝了一口茶，差點嗆住：“這麼多？”
“還不止。”聲音冷下來，“三萬兵額，實際不到兩萬七，能打仗的不到七。老弱病殘掛名吃餉的，有三千多人。我寫了個計劃——先清點人數，再按戰鬥力分組，淘汰弱的，留下強的。”
沈知意合上圖冊，輕聲說：“如果省下多餘的錢，可以用來更新兵，加強訓練。京營很久沒整頓了，早該一了。”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鐵甲撞，叮噹作響。李嵩帶著幾個披甲將領闖進來，後面還跟著三個副將，都佩刀戴盔，氣勢洶洶。
“側妃好大的膽子！”李嵩一進門就拍桌子，“京營是皇帝親軍，守衛京城，你說裁就裁？誰給你的權力！”
一個參將馬上接話：“我們守城十年，現在被說冗員？這是寒了將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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