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照進東宮偏殿，風一吹，紙頁輕輕翻。沈知意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筆，停了一會兒，然後在一張名單上寫下名字。面前攤著一份“惠民學堂最佳化方案”的紙，墨跡已經幹了，字很清楚。秦瑤站在旁邊，手裡著一封信，火漆還沒封上。
“人要找，東西也要有。”沈知意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老師不夠，講義也沒有套的，孩子們連一本像樣的書都沒有。我們不能只靠自己撐著。”
秦瑤點頭：“我這就寫信給幾個邊軍副將。他們手下有不老兵識字，能寫戰報，抄書校對不難。軍中還有多餘的木頭、麻紙和墨塊，撥一批過來，修桌子、印講義都夠用一陣子。”
“好。”沈知意看著，“你以家書名義發，不要提東宮命令，就說是為了幫寒門子弟謀條出路。將士在外守邊，誰不希自家孩子能識幾個字？這話講出去，自然有人願意幫忙。”
秦瑤笑了下：“正是這樣。我不寫話，就當是姐姐求弟弟幫個忙。”
說完轉就走，腳步快，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走到門口時停下，回頭問：“要不要讓送信的人順路去驛站查一下路上安不安全？”
“不用。”沈知意搖頭，“派親信快馬送去就行。事不宜聲張，越簡單越好。”
秦瑤答應一聲，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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