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斜照進東宮議事偏殿，窗欞投下的斑緩緩移。沈知意坐在案前，將最後一份《學堂最佳化方案》的謄抄本合上，輕輕擱在一邊。抬手了腕子，指尖還沾著一點未乾的墨跡。案上堆疊的文書換了新一批，最上面是藥局每日呈報的庫存與診療簡錄。
翻開冊子，一頁頁掃過。起初神如常，直到翻到第三頁，筆跡頓了一下。秦瑤正倚在門邊剔指甲，聽見紙頁翻聲略慢，抬眼看了過來。
“怎麼了？”
沈知意沒答，又往前翻了兩頁核對，才低聲念道：“近三日，當歸、黃芪、甘草庫存告罄，連翹亦將見底。”聲音不大，卻讓屋裡原本鬆緩的氣氛沉了一截。
秦瑤走過來，站到後看那行字。不識全字，但幾個藥材名認得清楚。“這幾種都是常用藥，補氣養肺的方子離不了它們。沒了這些，老弱病患怎麼辦？”
“太醫署今早遞了急報，說是已有病人空手而返。”沈知意合上冊子，眉頭微鎖，“我原以為藥局運轉漸穩，怎會突然斷貨？”
“是不是採買出了問題？”秦瑤問。
“契約都在，商人們也按月足了量。”沈知意搖頭，“可人來看病的多了，藥用得快，他們卻不增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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