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散盡，宮牆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三人沿著石板路緩緩走回東宮，後孩誦讀聲漸遠，街巷歸於安寧。沈知意袖中簡報未收，指尖仍在紙角，秦瑤手搭劍柄的作也未鬆懈，只是肩頭微沉，顯出幾分卸力後的鬆弛。蕭景淵走在中間，雙手袖，仰頭看了眼星，輕聲道：“今兒這風，吹得人舒服。”
進了東宮正殿，小爐已溫，桌上擺著幾樣小菜：清蒸魚片、醬燜豆腐、一碟脆藕，還有一碗熱騰騰的桂花蓮子羹。小祿子早命人備下，只等主子們回來便開席。蕭景淵了外袍，往墊上一坐，端起羹碗就喝了一口，眯眼道：“甜得剛好，不膩。”
沈知意落座時將簡報放在案側，順手解了髮帶，語氣輕快：“三日前還在查銅牌，今日就能坐下來吃飯，倒像換了世道。”
“可不是。”秦瑤摘了佩劍靠在椅旁，手夾了一筷魚片，“那幫人藏得再深，也架不住咱們盯得。如今藥局有人領藥，學堂有娃讀書，誰再說新政撐不久，我第一個不信。”
蕭景淵嚥下一口飯，笑說：“你呀，聽見半句不好聽的話就要拔劍，好在今兒沒人惹你。”
秦瑤瞪他一眼，卻沒真惱，反倒笑了。
席間酒菜不斷，氣氛暖融。沈知意飲了半杯果釀，臉頰微紅，忽然道：“前日我去南市，見一群百姓圍在一攤前，爭買一種果子。說是南洋船偶然靠岸，捎來的，‘金柚’，皮黃紅，咬一口酸甜帶香，價錢貴得嚇人，可還是搶了。”
蕭景淵耳朵一：“哦？什麼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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