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三人轉過宮牆拐角，影硃紅門廊後不久，蕭景淵又走出宮牆拐角，日頭正好照在東宮院門前的青石階上。他抬手擋了擋，眯眼看了看天，裡還唸叨著：“這要是真能種出金柚，膳房得換個大灶。”小祿子跟其後，手裡捧著空碟，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低頭住。
沈知意已先一步進了庫房，袖口挽起一截，正翻著一本泛黃的賬冊。眉頭微鎖，指尖在某一行停住，輕聲念：“桐油庫三百斤……實存不足百斤？”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小祿子，“去把前三年的出記錄都調來，尤其是去年修繕偏殿那幾筆。”
小祿子應了一聲，轉就走，腳步利索。沈知意合上賬本，走到角落的木架前，手了麻繩的質地，又掰下一小段鐵釘看了看斷口，低聲自語：“這些材料撐不起一艘船，更別說整支船隊。”
不多時，小祿子抱著一摞冊子回來，額頭上沁著細汗。他一邊氣一邊說：“娘娘，查出來了。去年那批松木確實記在偏殿名下，可工部那邊沒留底單，咱們的人也沒去核驗。”他翻開其中一頁，用紅筆圈了個數字，“這兒寫著‘轉運途中損耗三’，可哪有運個木頭損六的道理？”
沈知意掃了一眼，只淡淡道：“不必深究，只記下缺額即可。”提起筆，在紙上列了個清單：桐油五百斤、麻繩千丈、鐵釘三千枚、松木三十、樟木十備用。寫完吹了吹墨跡，將紙一撕為三，一份塞進袖中，一份遞給小祿子，“這份送去務府，催他們今日就撥下來。”最後一份給旁侍，“快馬送至父親府上，請他代為協調戶部資源。”
小祿子接過那張紙，看了眼字跡，小聲問：“要不要跟務府的人說點好話？他們向來拖拉。”
“你只管遞條子，”沈知意頓了頓，“就說東宮急用，太子親自要的。”
小祿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分量，抱紙張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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