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蹲在牆，手裡那塊碎石翻來覆去地看。照在石面，刻線末端的斷口清晰可見，和剛才拓印下來的圖案尾部完全對得上。他站起，把石頭遞給邊正低頭記筆記的文。
“你看看這個。”他說，“是不是原來連著那柱子的？”
那文接過碎石，又從懷裡掏出剛完的拓片，鋪在地上比對。他眯著眼睛看了片刻，抬頭道：“殿下說得沒錯，這道弧線原本該是完整的，只因斷裂才分兩段。這塊石頭，極可能就是缺的那一角。”
這話一齣，旁邊幾名文立刻圍了過來。有人拿出尺子量角度，有人用炭筆描下線條走向，還有人趕翻開隨攜帶的記錄冊，翻到第一頁就寫下：“新發現殘片一枚，編號六十六，與主拓片吻合，證實蹟原貌曾完整存在。”
沈知意聽見靜走過來，站在人群外聽了幾句，隨即道：“既然已有實佐證，那就不能只靠一張拓片了。分三組——一組繼續拓印所有可見牆面，不放過任何一角落；二組測繪牆分佈，畫出平面草圖；三組取樣周邊土層，尤其是石塊墜落點下方，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碎片。”
話音落下，文們應聲散開。有人搬來小几，在樹蔭下支起臨時案臺，將紙墨一一擺好；有人拿繩索拉線，定出測量基準；還有人拎著鐵鏟，在斷牆四周小心挖掘。
蕭景淵站在原地沒，看著那名老文拿著放大鏡，一點一點掃視石。“這些符號……”他低聲問，“像不像字？”
老文頭也不抬：“形制近古，但結構奇詭，不像我朝所用文字，也不似西域胡書。倒有幾分像是海外古國留下的記事方式，早年禮部檔案裡提過南洋某島曾有‘石語’，便是刻於巖壁之上，以長短曲線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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