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漫過紹興水鄉的石橋時，烏篷船的櫓聲正劃過鏡面般的河面。蘇晚星趴在車窗上，看著岸邊連片的水田 —— 稻穗剛青，田埂邊的漁網泛著淺藍，偶爾有小魚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在晨裡像碎銀。“你看那片田，稻和魚真的長在一起！” 側頭對正在除錯平板的陸知衍說，指尖劃過手機裡存的 “稻魚共生” 資料，眼裡滿是對新場景的好奇。
陸知衍抬眼去，螢幕上剛加載出的水鄉土壤資料正好彈出：“有機質含量 3.8%，含水量比河北沙質土高 2.3 倍，還有水 pH 值需要重點監測。” 他指尖在模型引數介面輕，“昨晚查資料說，稻魚共生的關鍵是‘水層深度’—— 既要滿足水稻灌漿需求，又不能淹了魚苗，這比單純種麥子複雜多了。” 說著，他從副駕儲格里拿出個藍布小包，裡面是蘇晚星提前準備的 “水鄉調研手冊”，第一頁就著張剪的 “魚戲稻穗” 剪紙，“媽說這剪紙能‘招靈’，希咱們早點搞定適配。”
車子停在村口的老樟樹下時，村支書周建國已經帶著幾個農戶等候。周支書穿著藏青對襟衫，手裡攥著頂竹編斗笠：“可把你們盼來了！俺們這水鄉種稻子，全靠‘看天看水’，去年夏天淹了半片田，魚苗死了不，要是有你們的模型，也能點損失。” 他後跟著個扎麻花辮的姑娘，手裡端著碗冒著熱氣的黃酒，“這是俺孫阿妹，會做藍染，說要給城裡來的老師當嚮導。”
阿妹把黃酒遞到蘇晚星手裡，酒裡飄著兩顆話梅，溫熱的香氣裹著江南的溼潤：“晚星姐，俺帶您去看俺的藍染坊吧！好多老布上都繡著稻魚圖案，說不定能幫您寫故事。” 蘇晚星接過碗，指尖到瓷碗的溫度，突然想起綠源農場的艾草染布：“太好了！我們還想把水鄉文化融進推廣裡，藍染要是能和模型結合，肯定特別有意義。”
陸知衍跟著周支書往水田走，腳下的青石板路沾著水，偶爾會陷進泥裡。“這片田是俺們的‘示範田’，種的是本地品種‘越糯稻’，養的是鯽魚苗，” 周支書蹲下來，撥開稻穗出水面，幾條小魚立刻往田埂邊遊，“但水層控制全靠經驗 —— 天旱了要灌，下雨了要排，去年就因為沒及時排水，稻穗全倒伏了。” 陸知衍拿出水質檢測儀，輕輕進田水裡，螢幕上的 pH 值跳出來 ——7.2，正好在魚苗適宜範圍的臨界值：“周叔，您看，水酸鹼度得即時盯著，要是再高 0.3，魚苗就容易生病，咱們的模型得加個‘水預警’模組。”
另一邊，蘇晚星跟著阿妹走進巷尾的藍染坊。木架上掛滿了剛染好的藍布，風一吹，布面上的 “稻魚紋” 像活了一樣 —— 深藍的底裡，白的稻穗彎著腰，小魚藏在穗下，是阿妹陳阿婆用 “蠟染留白” 的手藝做的。“這布是用田埂邊的蓼藍染的，” 陳阿婆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個蠟刀，“以前姑娘出嫁都要帶塊藍染布，現在年輕人都去城裡了，這手藝快沒人學了。”
蘇晚星著藍布的紋理，心裡泛起暖意：“阿婆，我們想在村裡辦個‘藍染驗課’，您當老師，教大家做‘稻魚紋’布，我們還能把布做模型的保護套 —— 就像河北的剪紙那樣，讓科技也帶點水鄉的味道。” 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在李家莊做的剪紙保護套照片，“您看，這樣既能傳手藝，又能讓更多人知道咱們的水鄉文化。” 陳阿婆看著照片，眼眶微微發紅：“要是真能這樣，俺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教幾年！”
中午在周支書家吃飯時，桌上擺著水鄉特菜：清蒸鯽魚、稻花、還有用新米煮的粥。“俺們這魚，都是稻田裡養的，質，” 周支書給陸知衍夾了塊魚，“就是養起來費功夫，水溫、水層、餵食時間，差一點就出問題。” 陸知衍突然眼前一亮，放下筷子拿出平板：“周叔，您說的‘餵食時間’，能不能跟水稻的生長期對應？比如水稻分櫱期，魚苗要多喂，灌漿期喂，這樣既能省飼料，又不影響稻子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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