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細微的刺痛，在沈青崖強行將其納“荒原常態”後，並未真正消散。它像一極細的冰針，埋在看似平靜的凍土之下，時不時地，在某個毫無預兆的瞬間，猝不及防地刺出一點尖銳的寒意。
尤其在面對謝雲歸時。
他依然如常。晨昏定省般地出現，帶著理妥當的公務，或是一些無關要卻著用心的“日常”。他的態度依舊是那份混合著恭謹與沉默關注的溫潤，眼神里那份專注與小心翼翼的探詢也未曾改變。彷彿暖閣裡那場關於“價值”與“石頭”的冰冷對話，從未發生過。
這反而讓沈青崖到一種更深層、更黏膩的……不適。
若他因那日的直言而憤怒、而退、而改變態度，反倒能更清晰地將他歸類——歸類為另一種形態的“反應”，歸類為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應對的“變數”。
可他沒有。他就像一塊真正無知無覺的石頭，被鑿子狠狠敲擊後，連一點碎屑都未曾崩落，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形狀與溫度，沉默地待在那裡。
這讓陷一種更混的、近乎荒謬的認知困境。
之前所有關於他的分析、推測、甚至那點可笑的“僥倖”，都基於一個前提：他是一個擁有複雜在、能夠理解並回應“價值換”、“互”這類概念的“人”。區別只在於，他使用的是否是能理解的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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