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移椅來到桌前,“林小友,引魂幡且讓老朽看一看。”
林沖趕從乾坤袋取出費盡心思搶回來的引魂幡,雙手送到到歐面前,這才是此行目的。
當這面幡旗出現的剎那,歐一直沉穩的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那雙因傷病和修為跌落而略顯渾濁的眼睛,驟然迸發出極其複雜的芒——那是匠人見到自己心之作時的專注與疼惜,是睹思及過往慘痛遭遇的悲憤與痛苦,更有一歸原主、仇怨得報的釋然與激。
他出雙手,那雙手曾經穩定無比,能刻畫最妙的陣紋,煉製最上乘的法,如今卻因多年的折磨和病痛,帶著無法抑制的細微抖。他小心翼翼地,如同迎接離家多年卻盡磨難的孩子,從林沖手中接過了引魂幡。
指尖及幡杆的瞬間,歐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屬於煉大師的深邃與專注。他枯瘦的手指緩緩過幡杆上每一細微的紋理,過幡面上那些黯淡的符文和裂痕,彷彿在聆聽這件法無聲的泣訴,它十多年來承的汙穢與痛苦。
“是它……”歐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悠遠的回憶,“這‘通幽玄玉’的幡杆,是我當年在南州極深的古礦脈中,九死一生才尋得的一小塊……這‘天蠶魂’織就的幡面,更是託了老友從天機門秘庫中換來許……上面的‘九轉引靈陣’與‘固魂鎮魄紋’,耗費了我整整三年心,一筆一劃,融神魂之力刻畫……”
他的語氣平靜,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彷彿能看見當年那位意氣風發的五品山海境煉大師,是如何嘔心瀝,煉製出這面堪稱頂級的引魂幡。也正因為如此至寶,才引來了幽魂教的覬覦,帶來了之後無窮的災禍。
“幽冥……哼。”歐冷哼一聲,手指在幡面一道最深的裂痕停住,那裡煞氣最濃,“暴殄天!以邪法汙穢寶幡,強引生魂,徒增怨煞,損了基!此幡在他手中十多年,靈蒙塵,陣紋損,更積攢瞭如此厚重的凶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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