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閣那令人窒息的琴舞纏綿,如同烙鐵般燙在太姒的心上。悄無聲息地退暗道的影深,暗室中冰冷的牆壁抵著後背,才勉強支撐住微微發的。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婉婉沉醉迷離的眼神,與姜桓楚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屬於獵食者的。
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還夾雜著一種被至親之人背棄的寒意。這寒意並非此刻才生,而是如同幽谷深潭,沉澱已久,此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攪、翻湧上來。
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剛回到有莘王都時那段清冷的日子……
記憶裡,是空曠得令人心慌的宮殿。穿著嶄新的錦繡羅緞,卻覺不到毫暖意。一次次詢問傅母:“父王今日……會來看我嗎?”得到的總是傅母閃爍其詞的回答和眼中難以掩飾的憐憫。終於,鼓起勇氣,穿過長長的迴廊,想要去尋那記憶中威嚴又慈的影。看到父王就在不遠的亭中,正與姬妾們談笑風生。提起襬,帶著希冀快步走去,可父王的目掃過,竟如同掠過一無關要的廊柱,隨即側過,刻意背對著,與姬妾們走向了另一條岔路。那刻意迴避的姿態,比任何責罵都更傷人。
小小的太姒僵在原地,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最終卻還是獨自跑開,躲進了花園深一個偏僻的假山裡。冰冷的石頭硌著,孤獨和無助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將臉埋在膝蓋間,無聲地啜泣,淚水浸溼了裾。不知道為什麼父親要這樣對。雖然後來偶爾,他還是會派人關心自己,但卻儘量迴避著。
是婉婉找到了。
那個總是帶著明快笑容、彷彿不知愁滋味的子。不過比談自己大兩、三歲而已,卻著看盡風塵的通達。沒有多問一句,只是輕輕拉起的手,帶避開宮人,門路地溜出了宮,登上了風雨樓的最高。
那晚,星漢燦爛,王都的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如同散落人間的星河。喧囂熱鬧的夜市人聲傳來,帶著塵世的煙火與暖意。晚風拂面,吹乾了太姒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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