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深,一巧別緻的別苑,竹聲輕縹緲,與主宮的莊嚴肅穆截然不同。繁花似錦,曲水流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奢靡而慵懶的氣息。
有莘王——仲惲,正斜倚在一張鋪著皮的貴妃榻上。他年約四旬,歲月並未過多侵蝕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幾分男子的魅力與威儀。他的面容與太姒有著顯而易見的緣痕跡:同樣直秀氣的鼻樑,同樣線條優的形,尤其是那雙眼睛,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然而,父倆的神韻卻天差地別。太姒的眼眸清澈明亮,如同山間清泉,充滿生機與靈慧;而有莘王仲惲的眼中,則沉澱著經年累月的權算計與一種被酒浸染後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渾濁,偶爾閃過的也帶著幾分沉和疲憊。他穿著一暗繡雲紋的玄常服,領口微敞,顯得隨意而放鬆,但眉宇間總凝著一化不開的鬱結與掌控。
一位絕人正依偎在他旁,纖纖玉手持著白玉酒壺,姿態地為他斟酒。此便是他近來最為寵的姬妾——姚夫人。生得極,勝雪,吹彈可破,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意,七分楚楚可憐。今日只著一輕盈的藕荷紗,勾勒出窈窕曼妙的段,雲鬢微松,簪著一支巍巍的珍珠步搖,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最擅長的便是用這種弱無骨、全心依賴的姿態,滿足男人的保護和虛榮心,悄然蠱著君王的心智。
“大王,再飲一杯嘛……”姚姬聲音糯,如同糖,將酒杯遞到仲惲邊,眼波流。
仲惲就著的手飲下酒,手指輕佻地颳了一下細膩的臉頰,臉上出一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深眼底。
就在這時,一名侍腳步匆匆地穿過花廊,來到苑,神恭敬中帶著一急切,跪地稟報:“大王,姚夫人。”
仲惲慵懶地抬了抬眼:“何事?”
侍低聲音,卻足以讓榻上二人聽清:“回大王,據太廟那邊我們的人傳來的確切訊息,以肅夫人為首的諸位宗婦們……已經私下商定了公主殿下駙馬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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