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我領著姬昌穿過一片青翠的竹林,來到了位於草廬後側的蠶室。這裡是為祭祀前主祭會“織”之所準備,空氣中瀰漫著桑葉的清香和一種獨特的、屬於蠶室的暖融融的氣息。
“按照古禮,主祭需會農耕與蠶桑。”我推開蠶室的竹門,指著裡面整齊擺放的蠶架和上面麻麻、正在沙沙啃食桑葉的白小生靈,對他說道,“不過我們有莘以子為主祭,故而此只有蠶室。至於‘男耕’嘛……”我狡黠一笑,指了指窗外那片被開墾出來的、種著些許蔬菜的小園子,“委屈世子殿下,就去那裡會一下吧。”
姬昌順著我指的方向去,目掃過那片充滿生機的菜畦,臉上並無半分不悅,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認同,他微微頷首:“理當如此。親近土地,方知稼穡之艱,民生之本。”
見他應允,我便不再管他,自顧自地走到蠶架前,開始練地挑選桑葉,清理蠶沙。那些白白胖胖的蠶寶寶在我指尖蠕,涼涼的,的,我倒是十分喜歡,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它們,彷彿在照顧一群貴的小靈。
姬昌並未立刻離開,他靜靜地站在門邊,目和地看著我與蠶寶寶互。他的存在讓這小小的蠶室顯得有些擁,卻也莫名地增添了幾分安心的暖意。
我正專注於將一片鮮的桑葉鋪在蠶簇上,眼角餘忽然瞥見旁邊一個空置的蠶簇上,一隻剛剛破繭而出、翅膀還溼漉漉的蠶蛾,微微了一下!
“啊!”我幾乎是本能地驚一聲,想也沒想就猛地轉,一頭扎進了後那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襟,將臉埋在他前,聲音帶著驚恐的抖:“蛾……蛾子!師父,快!快把它弄走!”
我能覺到他瞬間的僵,隨即,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扶住了我的肩膀。他並沒有立刻作,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腔傳來微微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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