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嶺方向的槍炮聲越來越清晰，甚至偶爾能聽到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瓦窯堡指揮部的氣氛張而忙碌，針對日軍滲和電磁干擾的反制方案在激烈討論中逐漸形：增派悉地形的山地連加強側翼巡邏，通訊科則加除錯備用頻率和嘗試土法干擾制。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最本的，還是要頂住日軍正面的進攻力，消耗其有生力量。
在一次前線戰況通氣會上，來自鷹嶺守軍的一份細節報告引起了林烽的注意。報告提到，在擊退日軍一次連級規模衝鋒時，防部隊消耗了大量手榴彈，但效果“不盡如人意”。許多手榴彈炸後，破片稀且分佈不均，有時鬼子臥倒及時，離炸點七八米外就可能只輕傷。一位連長在附言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寫道：“咱們的‘邊區造’手榴彈，嚇唬人好使，真要一次放倒一片，還得靠機槍和迫擊炮。要是手榴彈能再狠點，咱們守山頭能省不勁，鬼子也不敢衝這麼近。”
這話像一針，紮在了林烽心裡。手榴彈，作為步兵最基礎、最常用的面殺傷武，在近戰、巷戰、山地防中作用無可替代。瓦窯堡兵工廠目前量產的是仿製鞏式手榴彈的“邊區造”木柄手榴彈，裝藥約半斤（250克）黑火藥或低階炸藥，鑄鐵彈，炸後破片數量、大小不均，有效殺傷半徑公認在5-7米左右，有時甚至更小。與日軍使用的破片效果更好的九七式、九九式手榴彈（特別是其“菠蘿形”彈設計）相比，確實存在差距。
“不能再將就了。”林烽在技討論會上敲著桌子，“鬼子敢靠近衝鋒，就是覺得咱們的手榴彈威脅不夠大。咱們得讓他們知道，靠近八路軍陣地是要付出的代價的！手榴彈的威力，必須升級！”
負責破和彈藥的李均立刻響應：“林主任，這個問題我們其實琢磨過。要提高殺傷力，無非兩條路：增加裝藥，改善破片。咱們現在的彈鑄鐵質量一般，炸開時破片，大塊多。鬼子的‘菠蘿雷’，彈外面有凹槽，那是預製破片設計，炸時更容易沿凹槽碎裂，形數量多、大小相對均勻的破片，殺傷面積大。”
林烽眼睛一亮：“預製破片？這個思路好！咱們能不能在現有彈上刻凹槽？裝藥呢？能不能換威力更大的炸藥？”
陳大有補充道：“裝藥方面，咱們現在‘撼山錘’炮彈用的TNT與黑索金混合炸藥，威力比黑火藥和普通硝銨炸藥大得多。如果能勻出一部分，替換手榴彈裡的裝藥，威力能提升一大截。就是本高些，產量也張。”
“本高也得搞！”林烽下定決心，“優先保障前線急需！李工，你牽頭，陳工配合，馬上立手榴彈改進小組。目標就一個：在不顯著增加重量和積的前提下，顯著提升單枚手榴彈的破片數量和殺傷半徑！ 給你們五天時間，拿出方案和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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