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那一筆落下去後，破敗的渡亭裡陷死寂。
劣的帛紙洇不住墨，那個“開”字邊緣漸漸洇出一圈刺，黑沉沉地在紙面。
劉承死死盯著那團墨跡，著禿筆的指骨泛著青白。
劉禪攏著袖子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趙廣瞥了一眼案頭的帛紙，視線又轉向亭外。江面上的寒霧正一層層往上翻湧，天已經出幾分將明的鉛灰。他上前小半步，低聲音：“陛下，天快亮了。”
“讓他寫。”
劉禪語氣平淡，卻將趙廣未盡的話音盡數堵死在嚨裡。
劉承口起伏了一下，提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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