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的宮殿,永遠是整個王宮裡最靜謐的所在。這裡沒有議事廳的莊嚴肅穆,也缺神廟的煙霧繚 eao。空氣裡,總是飄浮著一由庭院中各種花卉與自己晾曬的草藥混合而的、獨特的寧靜氣息。過高大的窗欞,在打磨的石板地上,投下溫暖而懶散的斑,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放慢了腳步。
然而,當拉西斯帶著一尚未散盡的、來自外界的風暴氣息,大步流星地闖這份寧靜時,所有的安逸,瞬間,便被擊得碎。
他屏退了所有跟隨而來的侍從與衛兵,甚至連阿尼婭,都被他用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請到了殿外。那扇沉重的雪松木門,在他們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讓這間寬敞的殿宇,瞬間,變了一個只剩下他們二人的、閉的“會診室”。
蘇沫從未見過如此狀態的拉西斯。他的臉上,不再有平日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與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極度焦慮、困,以及……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脆弱的依賴。他那雙如同晴空般的藍眼眸,此刻,也因為憂慮,而顯得有些黯淡。
“蘇沫。”他甚至沒有坐下,就那麼站在殿宇的中央,聲音沙啞地,直接切了主題,“出事了。東城第七區的工匠營地,發了一場奇怪的、致命的疾病。”
他開始詳細地,複述著員帕賽爾的報告,以及他自己從神廟那裡得來的、毫無用的訊息。他的語言,不再是君主那種經過修飾的、冷靜的概括,而是充滿了最原始的、令人同的細節。
“……他們就像是被乾了水分的草一樣,迅速地枯萎下去。帕賽爾說,嘔吐和腹瀉,本停不下來,排洩,像淘米水……他們眼窩深陷,皮乾癟,很多人,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麼,死掉了。”
“最開始只有幾戶,現在,已經有十幾戶了。而且,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飲用同一條支渠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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