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井的鐵柵欄被拆了一半，邊緣參差不齊，像是用蠻力掰開的。周明遠蹲在缺口前，右手三指著管壁過，指尖沾了層灰白末。他沒抬頭，只低聲說了句：“訊號源往深走了。”
剛才那組低頻掃描還在跳，幅度比之前更穩，像有人把心跳調了節拍。他知道不是江濤——那傢伙臉燒了，電路短路後連基礎同步都做不到。這頻率太規整，太乾淨，像手刀劃開皮，不帶一抖。
他收手，背靠牆站起，左手了衝鋒袖口。疤痕今天不太鬧，只是皮下偶爾一下，像有線在拽。他閉眼兩秒，再睜時目落在腳邊那支染的鋼筆上。它一直橫在桌面當警戒線，現在被他裝進了揹包夾層，筆尖朝外。
通道里沒燈，只有系統介面在視網上投出微，照出前方三米空氣輕微扭曲。他右手指節又了一下，這次不是錯覺。系統第一次震，不是響，也不是閃，是著肋骨那一塊突然發燙，像有人拿烙鐵點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
食指開始敲擊大外側，七下，停頓一秒，再七下。節奏和主控室裡一樣，是他住緒的老辦法。當年送外賣搶時間，紅綠燈差0.5秒都能卡進車流隙，靠的就是這種機械重複——記住節奏，腦子就不。
空氣離子濃度異常，系統後臺標出一組資料：正前方三點二米，奈米纖維度達每立方厘米八萬三千條，呈放狀排布，節點間距確到微米級。這不是理陷阱，是資訊場。一旦心率突破七十，或腎上腺素上升，就會發形取機制。
命點結算系統沒報警，也沒提示危險。它只是安靜地記錄著：當前環境波值+1.7，未達預警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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