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問題源·材料不相容
酒珠還在穹頂基座邊緣懸著，像被無形的線吊住，一滴未落。夏蟬蹲在觀測口旁，指尖離那顆低重力下的球只剩半釐米，卻不敢。知道，只要輕輕一，它就會沿著晶化紋路滾下去——但它偏偏不，彷彿那道刻著“我們為什麼來”的環形裂痕，是某種不可逾越的邊界。
林浩站在隔離艙外，鋼筆在掌心轉了三圈，最終停在圖紙邊緣。他沒畫任何線條，只是用筆帽輕敲三次，像在等一個節拍歸零。主控臺上的資料流已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三組並列曲線：晶化擴散速率、冷卻溫度梯度、文化編碼聲波殘留頻譜。它們彼此錯，又互不相認，像三個說著不同語言的人在同一房間爭吵。
“三級隔離已啟用。”王二麻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能源輸切斷，環境溫控維持在-42℃。”
“調出魯班-IV備份日誌。”林浩終於開口，“從列印臂啟到刻字完，每一毫秒的引數都要對齊。”
螢幕重新整理，時間軸拉長。冷卻曲線在137K出現一個微小凸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蘇芸的手指已經按在了顯微共振儀的啟鍵上。
“就是這裡。”說。
音叉接髮簪導，聲波回放。那段刻字時的《胡笳十八拍》尾音再次響起，但在137K節點，頻率突然扭曲，像是被什麼吸進去了一截。紅外像同步彈出——雲紋嵌層確實升溫了0.6℃，雖短暫，卻足以打破相變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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