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你還覺得到共振嗎？”他問。
“有。”低聲說，“但變了。之前是單向輸出，現在像在等我們反饋。就像……老師講完課，等著學生舉手提問。”
唐薇重新戴上耳機，次聲波節奏已經和路同步。把資料推給林浩：“這不是隨機訊號。每一組波都在傳遞引數——度、深度、材料特。它在教我們怎麼安全接近。”
陳鋒關掉了警戒標記介面。他原本想劃出防圈，現在覺得那太蠢了。面對能調控月殼應力的文明，再嚴的防線都像紙糊的。他把唐橫刀收回揹包，第一次沒在戰板上畫陣型。
“我們一直以為是我們在查系統。”他說，“其實是系統在教我們怎麼用它。”
王二麻子輸完最後一道金鑰，螢幕彈出“驗證過”字樣。冷卻模組指示燈徹底轉綠，反質引擎進待機狀態。他靠在終端旁，看著通訊上穩定的0.09毫西門子讀數，忽然笑了：“它認我們了。”
林浩沒接話。他調出魯班系統的歷史日誌，開始比對虛梁區的地質雷達資料。前三年的掃描記錄都顯示為空，但今天重新分析，發現那片區域的回波存在週期畸變，每隔六小時就會偏移一次，像是被某種規律的振干擾。他把時間軸拉到六百年前，疊加明代《授時歷》的月相記錄——畸變週期，恰好對應冬至夜子時的星位轉換。
“不是探測錯了。”他低聲說，“是我們的時間基準不對。他們用的是星象歷，我們用的是原子鐘。差了六百年，自然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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