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手指還停在鍵盤上方，全息屏上那三個篆書字“未完也”仍在微微閃爍。他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說話。整個主控中心安靜得能聽見系統散熱風扇的低頻嗡鳴。
唐薇摘下耳機，換了一副新的塞進耳朵。靠在分析臺邊，盯著剛傳回的一段異常訊號波形。這訊號不是來自深空，也不是月殼震，而是從西南取樣區的地表下滲出來的，斷斷續續，像某種規律被打後的殘響。
“資料不對。”開口，“剛才那能量平衡之後，土壤測捕捉到一段重複脈衝，頻率和我們之前的作節奏一致。”
林浩終於了。他調出魯班系統的底層日誌，把算力重新分配，關閉照明、溫控這些非核心模組，全部集中到地質測陣列。螢幕上快速滾起一串座標軌跡——那是唐薇帶隊最後一次取樣的路徑。
蘇芸站在觀測窗前，指尖輕輕了下音叉。沒拿出來，只是它在靴子裡的微震。剛才星圖儀穩定時的那種共振還沒完全散去，現在又多了一種新的擾，像是從地底慢慢浮上來的東西。
“用聲波試一下。”說，“低頻穿，過濾電磁雜波。”
林浩點頭。指令發出後三秒，測陣列反饋清晰了許多。那串脈衝確實有規律，每隔七秒出現一次，持續時間正好是他們啟“勢流調控”那一刻的作時長。
阿米爾坐在角落，手搭在塔布拉鼓上。他沒敲，但手指隨著波形起伏輕輕。這種節奏他聽過，在《諧波宇宙》的第七章裡，被稱為“記憶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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