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鬆開手，鎖心核仍嵌在前，持續執行。他扯下工裝襯一角，蘸了點從皮滲出的熒，在紙上畫下剛才浮現的配方結構。這不是為了研究，而是怕等會兒記不住。
陸九淵的日誌還在後臺滾，最後留下半句殘言：“……與道合，然魂未定……”
主控屏重新恢復正常畫面，協議殘片的傳播曲線被平，但並未清零。殘餘訊號仍在低頻段徘徊，像是潛伏的水，等待下一個漲落週期。
林浩坐在醫療艙邊沿，右手握著墨斗，左手沾著熒，指節因長時間繃有些發酸。他沒去看時間，也不確定剛才那一套作算不算功。只知道現在不能，必須守著這暫時安靜下來的。
牆上的全息圖已經消失，但空氣中還殘留一極淡的硫味。他抬頭看了眼通風口，濾網正常運轉，沒有異常排放。那味道不是來自裝置，更像是從記憶裡飄出來的。
小時候母親修壁畫時，會在工作室點一支特製藥香，用來穩定料分子。那種香裡就加了微量硝石，燒起來有類似的氣味。他一直以為那是安全的味道，直到倒下那天，聞到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混著氣，才發現有些保護，早就失效了。
蘇芸的睫輕輕了一下。
林浩立刻低頭看監測儀。心率平穩，腦電波進θ階段，屬於淺度昏迷的標準區間。沒醒，但也不是完全沉睡。像是卡在某個中間地帶，意識能聽見外面，卻無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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