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頂部的空氣原本已經開始扭曲，螺旋狀褶皺正往下，像一口倒扣的斗。卦型瞬間，那塌陷之勢頓了一下。
“穩住了。”小滿盯著頭頂，“時空褶皺擴張速度降為零點二奈米每秒……還在減速。”
阿依古麗跪坐在地，臉發白，但手沒松針。知道這撐不了多久。是熱的，可卦象是冷的，越亮越耗命。
趙鐵柱已經拆開地球儀外殼，把半顆殘塞進主機應急介面。線路短接時火花一閃，他眉都沒。螢幕上跳出警告：【地質模擬資料庫僅存37%】。他按下強制讀取鍵，低吼一聲：“用最後的大陸架能量……固定時空！”
主機震了一下，整排散熱風扇狂轉。投影從頂部出，不是地圖，不是座標，而是一組態震波模型——太平洋洋中脊的起伏、青藏高原的隆升速率、西伯利亞地臺的沉降曲線……這些資料本該鎖在舊版全球構造運庫裡，早就被淘汰了。
但現在，它們活了。
震波與卦共鳴，頻率咬合的那一瞬，空氣中浮現出另一重影像：山川走勢，水系脈絡，九洲疆界以淡金線條浮現，正是《禹貢》所載的上古山河圖量子投影。它只存在了3.7秒，邊緣開始模糊，廓逐漸被月塵吞噬。
小滿左眼突然黑屏，過載保護啟。靠在主機邊緣，右手仍在敲指令，把剛才的畫面加，上傳至備份節點。傳輸進度條走到98%，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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