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紅終於熄了。主控艙只剩下終端螢幕泛出的冷綠，像一層薄霜在每個人的臉上。林浩的手還搭在作檯上，指尖著那塊燒壞的面板邊緣，靜電留下的焦痕硌得指腹發麻。他沒，也沒說話，只是盯著資料流重新跑起來的曲線——綠線穩著，波±0.05，和剛才一樣。
但不一樣。
他知道。蘇芸也知道。
坐在環廊玻璃牆邊，背靠著合材料的冷麵，手裡攥著那塊故宮金磚樣本。月塵又開始往紋路上堆，像是有東西在悄悄掩蓋痕跡。用髮簪輕輕颳了一下，硃砂從指尖蹭到磚面，留下一道短痕。這作沒目的，只是讓確認自己還在知狀態裡。
陳鋒站在能源通道口，匕首已經收回腰側，刀切換測震模式進戰帶。他左臂上的導航晶片介面還連著報警終端，指示燈閃著黃——系統沒報錯，可他也知道，安靜不等於安全。剛才那場平衡來得太快，退得也太順，像是被誰故意放了一馬。
“日誌備份好了。”林浩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幹，“陸九淵推演過程完整記錄，原始資料包已隔離儲存。”
蘇芸抬起頭，“你看了嗎？”
“看了。”他頓了下，“‘存天理，滅人慾’這句話反覆出現，不是碼，是邏輯錨點。它用這個當節能協議的判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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