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的影區正緩緩對準地球磁極，廣寒宮主觀測穹頂下的空氣像是凝固了。蘇芸的手指還搭在青銅音叉上，那從故宮地磚研磨出的硃砂殘留在指尖，微微發燙。剛把音叉從共振平臺拔出來，耳邊卻聽見一聲鼓響——不是來自裝置，也不是過耳機傳輸，而是直接出現在顱骨部的震。
阿米爾跪坐在塔布拉鼓前，雙手懸在鼓面三釐米，並未。他的頭戴式次聲阻隔罩已經亮起紅燈，系統自記錄到聽覺神經異常放電。可那鼓聲還在繼續，一遍又一遍，頻率完全一致，像是一段被卡住的資料流無限迴圈。
“這不是我敲的。”他開口，聲音得很低，彷彿怕驚擾某種正在形的東西，“是它在回放。”
蘇芸沒應聲，只是將音叉重新向地面介面。這一次，沒有啟解碼程式，而是靠金屬傳導知振波形。甲骨文符號順著的指尖爬上來，在視網投影屏上自生一行字：“閉環閉合時，萬終焉”。
眨了一下眼，試圖重新整理視覺緩衝。但那句話還在，字型結構與商代晚期卜辭一致，筆畫末端帶有輕微，像是活著的文字。
監測儀螢幕突然跳變。時空褶皺指數從0.37飆升至臨界值1.0，周圍空間開始出現微小的時間差：阿米爾抬起左手的作，在蘇芸眼裡延遲了0.7秒才完；而自己按下資料鎖定鍵的瞬間，作檯反饋卻提前了半拍。
這不是裝置故障。
是時間本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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