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時間沒有日出，只有能源陣列的藍從穹頂緩緩爬升。林浩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控屏上，調出東部通道C7-C8段的結構測資料。偏移量穩定在15毫米，不是誤差，也不是應力回彈，是空間座標的漂移。他放大座標系，發現三基準點的空間三角關係已經扭曲——這不是建築變形，是空間本被拉了。
他把資料拖進時空畸變模型，系統立刻跳出紅警告：非歐幾何偏移，置信度99.8%。螢幕上生一個明裂隙廓，橫貫廣寒宮西側穹頂，長度約4.3公里，深度無法測算。它不在三維座標裡，像是在現實表面的一道劃痕。
“蘇芸。”他按下線通訊鍵，“文化軸線投影有異常嗎？”
“正在查。”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沒走遠，一直守在文資料庫終端前。指尖沾著硃砂，在玻璃桌面上寫下一個甲骨文“維”，又迅速抹掉。剛完對故宮角樓與環形山合網路的資料歸檔，還沒來得及退出全息介面，就發現投影邊緣出現了重影——同一座角樓，在不同時間層疊了七次，最後一次的簷角掛著冰晶，那是明代永樂年間的氣候特徵。
接文化資訊陣列，啟時空監測儀。裝置剛啟用，警報聲就響了。不是蜂鳴，是一種低頻震，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壁。監測儀中央浮現出一道裂虛影，邊緣呈鋸齒狀，部有微弱流逆向旋轉。讀數跳：維度曲率突破臨界值，時空連續斷裂風險——一級預警。
林浩抬頭看穹頂。那裡本該是星空投影，此刻卻浮現了一道細長黑線，像被人用刀片劃破了幕布。他抓起鋼筆，敲了下控制檯邊緣。咔。節奏是他常用的思考節拍，三短一長。系統無反應。
“不是問題。”他說。
“也不是。”蘇芸走到他邊，盯著那道裂，“是底層規則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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