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比剛才暗了半格，像是供電系統也不過氣。林浩的手還搭在控制桿上，指節發白。他沒，也不敢。主屏上的資料流還在跳，穩定停在43.2%，像一卡在嚨裡的魚刺，不上不下。裂痕沒再擴大，但也沒癒合，橫貫屏障南北的那一道口子，邊緣泛著暗紅，像燒過的鐵網。
趙鐵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膝蓋一，撞了一下發生外殼。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廳裡，像敲了一口鐘。他沒管，甩掉右手套，掌心全是和焦黑的敷料碎屑。剛才那90秒，他靠地球儀的慣模組住了溫度飆升，可接線時還是被反衝的粒子流掃中。皮燙了，神經在。他咬著牙，把左手進工包，出一把月壤焊槍——不是標準配置，是他自己改裝的，噴頭用的是老式電烙鐵芯。
“別介面！”林浩突然開口，聲音沙得不像話，“量子耦合線剛穩住，你一加熱，共振頻率偏移超過0.5赫茲，整個場就散。”
趙鐵柱沒回頭：“我知道。我不加熱介面，我補殼。”
他說完，把焊槍調到最低功率，對著發生右側熔穿的缺口噴出一層灰白漿。那是月壤混合奈米膠的應急塗層，導熱差，絕緣好，唯一的問題是凝固慢。他下襯工裝，撕條，一圈圈纏在修補，。布料吸走了多餘熱量，也隔絕了空氣裡的靜電。三分鐘後，他拍了下機殼，發出一聲悶響。
“殼暫時封閉，散熱通道留了三分之二，能撐十分鐘。”他說，“再長，部積熱還是會炸。”
林浩盯著螢幕。能量分佈曲線終於不再跳，恢復了六邊形對稱結構。他知道這不等於安全，只是從“馬上崩”變了“還能拖”。他鬆開控制桿，鋼筆從口袋出來，落在作檯上，滾了半圈。他沒去撿。
陳鋒站在西北角，匕首在地板裡，刃震著，發出低頻嗡鳴。他的呼吸和匕首的震同步，一下，一下，像在打樁。其他隊員陸續靠過來，沒人說話，但作整齊。他們卸下左肩裝甲板，嵌進地面預設的金屬卡槽，形一個半環。裝甲是鈦合金複合層，能導引部分能量流，減輕人承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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