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手指按下通訊鍵，電流聲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拉出一道細長的雜音。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主控屏上那條平穩延的綠線——資料保護裝置執行正常，量子鏈路零丟包記錄持續重新整理。三秒後，頻道接通。
“引力彈弓系統啟準備。”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鋼板，“T-nus 4小時整，執行初步嘗試協議。”
頻道另一端傳來陳鋒的回應，短促而冷：“收到。現場已就位。”
指揮中心東側的作區亮了起來。趙鐵柱坐在控制檯前，左手邊放著那個磨得發白的老式地球儀，右手正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跳著三號聚焦陣列的能量曲線，波幅度超出標準值1.3%。他皺了下眉，手指停在回車鍵上方沒按下去。
“老病。”他對旁的安全員王二麻子說，“散熱協議沒更新，系統自己降頻了。”
王二麻子沒回頭，眼睛盯著自己面前的輻監測面板。左臂上的導航晶片指示燈閃著綠，輕微震順著神經傳到肩胛骨。“上次升級只改了防護邏輯，聯策略了。”他說，“你打算推？”
“不能推。”趙鐵柱調出魯班系統的日誌介面，“功率一衝上去就得發溫控熔斷，整個陣列會癱。”
他點開供電模組的配置檔案，找到節能策略那一欄。果然，還是舊版的微重力散熱模型，引數設定基於三年前月面基地初建時的環境資料。現在溫度梯度變了，這套演算法就跟不上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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