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換裝區的凳子上，活了下左臂。晶片進待機狀態，皮底下那點溫熱慢慢退去。他知道這趟活兒算完了，但事還沒結束。
指揮所那邊肯定還有作。
與此同時，唐薇仍在監測艙。剛完第三資料校驗，把最終分析報告上傳至聯合指揮部。螢幕上，汐波對映圖已經更新，新增了王二麻子採集的地面形變點，全部與深空訊號同步。了眼角，視線有點發，但腦子還清醒。
沒關機，也沒起，只是盯著那條平穩中藏著異的曲線。0.8%的偏差現在看起來不大，但知道，有些變化一開始都這樣——悄無聲息，慢慢累積，等你反應過來時，早就越過了臨界點。
手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涼了，味重，沒在意。
指揮所的回覆還沒來，但不急。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是決策層的問題。
而在安全指揮所，陳鋒已經簽發了汐預警二級響應令。他站在獨立通訊終端前，看著檔案流轉功的確認頁，然後關閉頻道。他把匕首檢查了一遍，收回腰帶，又了戰揹包裡的長城磚末罐子——這是他的老習慣，每次下達重大指令前都要一下。
他轉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停了一秒。牆上掛鐘顯示八點四十七分。他知道接下來要去主控室參加急協調會，也知道會上會有人質疑這個預警是否過度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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