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手指按下【是】的瞬間，主控臺部傳來低頻震，像是有塊鐵片在高速旋轉中突然卡進齒。螢幕上的能量排程預案介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並行波形圖：一道深藍如冰川裂隙，一道金黃似古卷展開，一道銀白若電流遊走。系統標註為【冰川能流】【文化共鳴場】【防矩陣輸出】。
沒有聲音提示啟功。
唐薇站在東南側地質監測屏前，耳機剛戴上就聽見了“聲音”——不是聽覺意義上的響，而是顱骨側傳來的低頻震，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月球的地殼。立刻調出次聲波翻譯模組，將頻率反向對映到三維地形圖上。冰層深的能量脈衝呈現出規律起伏，週期1.6秒，與舒曼共振存在0.8秒相位差。
“延遲了。”開口，語速平直，“冰川響應比預期慢八百毫秒。”
林浩盯著文化共鳴場的曲線，發現金波段正在輕微漂移，峰值從7.83Hz向7.91Hz。“群意念不穩。”他說，“再播一次《大學》綱領。”
廣播系統自重啟。林浩的聲音過全基地通道傳出：“修……齊家……治國……平天下。”
第一遍，聲音乾，像老式收音機接訊號不良。
第二遍，節奏開始對齊。監控畫面顯示各崗位隊員下意識跟著默唸，手指敲擊桌面、腳尖輕點地面，形微弱但統一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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