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爾的鼓面還在震，很輕，像是月壤裡埋著一弦，有人在遠撥了一下。林浩沒，手指懸在終端上方，主屏上的頻譜圖緩緩旋轉，那棵倒生的樹狀結構靜靜浮著，系朝天，枝幹向下扎進黑暗。他盯著資料流末端那個未閉合的波形缺口，知道它在等一個回應——不是被接收，而是主開口。
“把解碼結果轉給工程組。”他說，“我們要試著說話。”
聲音不高，但控制室裡的空氣變了。蘇芸抬起手，硃砂指尖在玻璃邊緣輕輕一劃，留下一道紅痕。沒寫什麼，只是用這個作確認自己聽清了。阿米爾摘下耳塞，塔布拉鼓抱在上，像抱著某種儀式用。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破譯者，而是對話的發起人。
林浩調出魯班系統通訊模組，新建專案資料夾，命名：“廣寒-信壹號”。系統彈出許可權驗證框，他輸五級金鑰，指紋疊加聲紋，介面解鎖。協議構建介面展開，左側是頻率引數欄，右側為空白編碼區，中央是一條待填充的資料流主幹。
“底層節拍用七重序列。”林浩說，“16.3Hz為主頻，諧波間隔6.8秒，誤差控制在±0.03秒。這是對方能識別的時間錨點。”
阿米爾點頭，打開個人終端，匯《梨俱吠陀》中記載的“封印之誦”節奏模板。他將七組節拍拆解為獨立脈衝單元，每段持續1.2秒，確到毫秒級。“可以做到。”他說，“但必須保證相位同步，否則會破壞分形結構。”
“那就不能靠值。”林浩說，“得級鎖定。”
他按下通訊鍵，接通中央工坊。“趙鐵柱，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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