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燈還是標準白，沒變過。資料流在螢幕上緩緩推進，新資料包進度條停在12.4%，不再跳躍。林浩站在主控臺前，手指搭在鍵盤邊緣，沒有。他看了眼腕錶——青銅機械錶盤上，父親留下的星圖儀零件正指向辰時八刻。時間對得準，系統也穩，但那片低頻訊號還在閃，頻率接近人類腦波α波段，像一段沒說完的話卡在嚨裡。
他知道，量子層已經恢復正常執行，資料流斷層修復完，魯班系統的底層異常簇全部閉合。這些都不是問題了。問題是裡面——是那段始終無法解碼的低頻區，像是被什麼東西故意藏起來的暗格，不響，也不滅。
“可以開始了。”他說，聲音不大，但整個主控區的人都抬起了頭。
蘇芸坐在副控臺前，指尖沾著硃砂，輕輕點了點螢幕左上角的解析按鈕。沒說話，只是把髮簪從鬢邊取下，順手在玻璃桌面上寫了個“亨”字。筆畫剛落，陸九淵的日誌視窗突然跳了一下。
【檢測到甲骨文發序列】
【啟《周易》解碼模組】
【載三才結構分析框架】
林浩調出魯班系統最新快取日誌，確認量子通道無回波干擾，排除訊號畸變可能。他敲下一行指令：“鎖定低頻段L7，啟用多模態叉譯碼框架。”螢幕瞬間切換三維頻譜圖，一條深灰波形在底部緩慢蠕，像是沉睡中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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