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燈還是那層冷白，照得人臉上沒有。印表機還在響，一層月壤堆上去，又一層堆上去，沙沙的，像誰在磨牙。林浩的手還撐在控制檯上，指節發白，腕錶上的星圖儀零件泛著，一不。
蘇芸坐在西北角終端前，沒換位置。剛校準完最後一幀氣韻圖譜，髮簪尖沾了點硃砂，懸在玻璃屏上方，遲遲沒落下去。螢幕裡，量子繭的擴張曲線平得反常，每3.7秒完一次閉合，像鐘錶走字。
“它不是長的。”說，聲音不高，“是按節奏來的。”
林浩沒回頭。他盯著主控臺副屏上滾的日誌流，那段異常頻率還在，螺旋遞進，像某種程式正在載。他抬起鋼筆，在圖紙邊緣敲了三下——短、短、長。這是他們定的暗號，意思是“確認資料可信”。
“調出躍遷前後全頻段記錄。”他說，“我要看能量峰值那一秒前後七分鐘。”
蘇芸點頭，手指在控板上，調出時間軸。把起點標在“星門鏈路建立”時刻，終點延後十五分鐘，整個波形拉一條起伏不斷的線。放大到毫秒級，逐幀掃描。
“這裡有三次微弱脈衝。”標記出三個點，“間隔正好3.7秒，和繭擴張週期一致。”
林浩湊近看。那三道脈衝藏在背景噪聲裡，幅度極小，若非刻意回溯，本發現不了。它們不像系統回彈，也不像裝置抖，倒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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