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6:02，廣寒宮B區科研實驗室的燈忽明忽暗。電不穩的嗡鳴在牆低頻震，像一生鏽的鐵卡在耳道深。蘇芸坐在作檯前，指尖沾著硃砂，在玻璃桌面上無意識地畫出一個閉合的圓。剛從主控室回來，沒參與反噬事件的總結會，也沒聽林浩講什麼“認知戰爭”。只記得王二麻子遞給一份心理監測簡報時，手抖得連簽名都歪了。
報告裡寫著：α腦波同步率異常上升，三名隊員出現短期記憶錯，其中一人把安全碼說了《詩經·關雎》的首句。
這不是故障，是侵蝕。
把青銅音叉放在桌角，輕輕一敲。音叉發出極短促的一聲“嗡”，頻率剛好落在人類清醒閾值的中段。這是在應縣木塔修復專案裡養的習慣——每當思維混沌，就用共振校準自己。音叉微震，順著桌面傳到指腹，像是某種古老節拍的迴響。
螢幕亮起，調取的是過去六小時的心理資料流。波形圖上，原本應該雜無章的個腦電活，正呈現出詭異的趨同。就像一群原本各自走路的人，突然開始踩同一個鼓點。更可怕的是，這個節奏和早前量子繭釋放的灰頻波高度吻合。
盯著那條同步曲線，看了足足五分鐘，沒眨一下眼。
然後開啟通訊面板，輸阿依古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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