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摘下資料手套時，終端還亮著唐薇提的地質頻譜圖。沒關屏，只是把視窗最小化，順手點開另一個資料夾——那是阿米爾上週傳來的聲波取樣備份，標註為“吠陀諧波原型·非急”。本來是想核對頻率單位是否統一，結果音訊自播放了。
一段低沉的鼓點流出來，不是電子合音，而是真實的塔布拉鼓擊打聲，帶著輕微的呼吸和指腹皮革的雜音。節奏很慢，三拍一組，像心跳，又像某種古老計時的滴答。沒戴耳機，聲音不大，但公共休息艙裡幾個正在整理工的隊員都停了下手。
有人抬頭看了眼音響位置。
蘇芸立刻手要關，卻被一個聲音攔住：“別關。”
說話的是俄羅斯組的伊萬，他正把一組螺刀收進磁盒，頭也沒抬。“這聲音……有點意思。不像警報。”
就沒關。
鼓聲繼續走著，迴圈三次後，加了一段人聲誦，不是歌詞，更像是單音節的振練習，a-u-拉得很長。阿米爾坐在角落除錯個人終端，聽見自己的錄音外放，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笑了。
“你錄這個幹啥？”旁邊非洲組的實習生瑪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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