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秒過去了。
林浩的手指從急通訊按鈕上方移開，指尖在控制檯邊緣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他沒有按下任何指令，但主控系統的狀態燈已經由紅轉黃——這是“靜默哨兵”協議啟的訊號。陸九淵的日誌介面自重新整理，跳出一行小字：【已切斷非核心通訊鏈路，低頻掃描陣列啟用，週期每18分鐘一次】。
“開始吧。”他說。
聲音不大，但在指揮穹頂裡像一塊石頭落進水裡。蘇芸站在慣常的位置，右手無意識地用髮簪尖端在玻璃屏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硃砂印。陳鋒沒說話，只是把匕首從戰腰帶上拔出來半寸，又緩緩推回去。那不是威脅作，是他確認自己還在掌控範圍的方式。
林浩調出魯班系統的全模組拓撲圖。投影鋪滿整面牆，麻麻的節點閃爍著不同的。每一個點都代表一塊列印型的建築單元，而每一塊部，都藏著那段被重組的技演化樹編碼。他用鋼筆在空中點了點，將整個基地劃分為七個責任區。
“A區到G區，按上次值表分配排查小組。”他說，“重點是結構層與資料介面的耦合部位，尤其是文化廊道和東區儲能陣列。”
陸九淵同步生任務清單，過網推送至各崗位終端。螢幕上跳著“接收確認”的提示符，一個個亮起。沒人提問，也沒人質疑。量子繭危機剛過去不到八小時，所有人都清楚這不是常規巡檢。
“我們不是在找故障。”林浩補充了一句，“是在找‘痕跡’。任何不符合原始設計邏輯的資料殘留、材料諧波、應力分佈異常，哪怕只偏了0.1%，也要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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