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螺釘從牆裡滾出來，在地磚上轉了半圈，停住。
林浩沒回頭看它。他站在出艙閘門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劃過三遍份驗證區。綠燈亮起的瞬間，氣艙外層門開始緩緩開啟，月面的灰白湧了進來，像一層薄霜落在防護服肩頭。
唐薇已經穿好外骨骼支架，次聲波翻譯耳機卡在耳廓邊緣，導線順著頸部接揹負式記錄儀。低頭檢查裝置狀態，螢幕顯示“訊號接收中”，波形圖輕微起伏，那條4.9赫茲的基頻線始終未斷。鯨歌還在唱，節奏穩定得不像自然現象。
“方向偏差小於三點二度。”說，“但月塵帶電，傳播路徑不穩定。”
林浩點頭，拉頭盔鎖釦。夏蟬蹲在地上除錯青花瓷茶盞，把它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月壤板上。的手套沾著細灰，指尖微微發抖——這是宇宙適應症的老病，一離開封閉空間就容易迷失方位。可只要茶盞在，就知道哪邊是前。
王二麻子最後一個完自檢。他抬起左臂，晶片介面閃了下藍，與基地信標網短暫握手功。“三角定位可用。”他說，“目前度八十五米，隨距離衰減。”
四人列隊進過渡艙。門關閉後，力錶緩慢歸零。當外部真空確認無誤時，外層閘門全開，南極-艾特肯盆地的方向暴在視野盡頭。遠地平線模糊不清，靜電懸浮的月塵形一片彌散暈，像是整個月球表面都在呼吸。
他們踏上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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