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原本帶著無賴氣的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眼眶烏青，角豁開一道口子，痂凝在皮上，隨著他重的息微微開裂。
一條不自然地彎著，顯然是捱了重擊，每一次試圖移都帶來一陣劇烈的搐和抑不住的痛苦。
送他來的是兩個穿著黑西裝、面容冷的男人。他們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把他丟在一間破房子裡，然後一言不發地退到影裡，彷彿從未存在過。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汗臭味，還有葉小海上那始終未散的、此刻與汙混合後更加令人作嘔的廉價古龍水味。
顧言承就坐在對面。不是椅子，而是一張寬大的、線條冷的單人沙發。
他穿著墨黑的羊絨衫，同長，沒有系領帶，領口隨意鬆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低垂，似乎在看，又似乎沒看。
暖黃的線從頭頂傾瀉，將他籠罩在一圈暈裡，卻毫沒有化他周散發出的、冰封般的寒意。
他沒有看葉小海，彷彿地上那團痛苦的本不值得他投去一瞥。直到葉小海因為部的劇痛，發出一聲格外尖銳的氣，顧言承才極慢地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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