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沒有加班。陪小傢伙玩了一會兒，小傢伙騎在他背上，咯咯地笑。穆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心裡暖了一下。這樣的日子，好久沒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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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很深，但穆禾覺得，沒那麼暗了。
穆禾是在花店裡聽到那些話的。那天下午，店裡沒什麼客人，正蹲在門口修剪一盆繡球，隔壁茶葉店的老闆娘端著茶杯走過來，在旁邊蹲下，低聲音：“聽說了嗎？顧家那個事。”
穆禾的手頓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說是有人故意搞他。這麼大一個企業，說查就查，背後沒人，誰信啊？”老闆娘搖搖頭，“這顧家在A城這麼多年，什麼人敢他們家的人？”穆禾沒說話，低頭繼續剪，手卻有點抖。老闆娘又說了幾句，走了。穆禾蹲在那兒，很久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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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顧彥承那些晚歸的夜晚，想起他鬆開的領帶、皺的襯衫、掩不住的疲憊。想起顧彥舟站在玄關時那空空的西裝，想起他看小傢伙時那個想笑又沒笑出來的表。一直以為，是經濟問題，是生意場上的事，是那些不懂的、複雜的、但終究能解決的問題。可現在忽然意識到——不是。是有人要顧家。
這個念頭像一針，輕輕紮在心上，不疼，但讓渾發冷。顧家在A城這麼多年，老爺子在的時候，誰敢說一個不字？現在老爺子走了，顧彥承退出，顧彥舟一個人撐著，就有人敢了。他們等了多久？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那些藏在暗的人，是不是一直在等，等顧家最弱的時候，等那個撐著的人最累的時候，然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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