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寺廟的偏殿,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那幾乎凝實質的冰冷和肅殺。
林貴妃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早已不復來時的雍容華貴。髮髻散,珠釵歪斜,臉慘白如紙,控制不住地劇烈抖。腰間那個緻的鴛鴦繡花香囊已被暴地扯下,呈放在蕭衍面前的矮几上。香囊被開啟,那半塊晶瑩剔、雕刻著龍紋的玉佩,在燭下閃爍著刺眼的芒,像是對最大的嘲諷。
蕭衍負手而立,背對著,著窗外沉沉的暮,一言不發。可他周散發出的那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怒意和寒意,讓整個偏殿的空氣都彷彿凍結了。
幾名黑暗衛如同沉默的影子,侍立一旁,他們是方才執行抓捕和搜查的人。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林貴妃終於崩潰了,涕淚橫流地向前爬行兩步,想要去抓蕭衍的襬,卻被暗衛冰冷的眼神退。
語無倫次地哭訴:「臣妾……臣妾是一時糊塗!是趙擎!是趙擎他迫臣妾的!他手握兵權,臣妾……臣妾不敢不從啊陛下!」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罪責推給了夫。
蕭衍緩緩轉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卻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看得林貴妃心臟驟,剩下的求饒話語全都卡在了嚨裡。
「迫?」蕭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千鈞之力,「朕倒是好奇,他是如何迫你,讓你將這龍玉佩珍藏,視若珍寶?又是如何迫你,每月十五準時赴這私會之約,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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