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指揮中心裡，被象化為螢幕上跳的數字、不斷短的進度條，以及每個人眼底越來越重的。
七十二小時的高階算力授權，如同一劑強心針，注了破解程式瀕臨枯竭的管。白歌的手指幾乎要在鍵盤上出火花，將新獲得的龐大資料流細地拆解、分流，引導其衝擊“方舟”座標加的最後壁壘。螢幕上，代表破解程序的螺旋狀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深，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瀑布般重新整理的十六進位制程式碼和複雜演算法模型的劇烈閃爍。
“第三層外殼出現鬆！”白歌的聲音因激而嘶啞，“正在嘗試注混淆資料包，干擾其自適應邏輯！”
技師盯著另一塊螢幕，上面顯示著Ω協議模擬的神經金鑰波形與從加訊號中解析出的特徵波形的對比圖。兩個波形起初差異巨大，但在龐大算力的支撐下，技師不斷微調Ω協議的引數，試圖讓紅（模擬）的波形去合、共振藍（目標）的波形。
“頻率偏移校正……相位微調……加混沌噪聲模擬……”技師喃喃自語，汗水順著鬢角落，他也顧不上，“不夠……還差一點核心的‘韻律’……卡爾的設計思路，必然帶著他強烈的個人印記，甚至是……偏執的審。想想，他會用什麼作為最後的‘鎖芯’？”
李站在兩人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螢幕上激烈的攻防。他的目沉靜，但握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暴了心的波瀾。蘇雨晴暫時停下了手頭的報篩選，也屏息凝神地看著主螢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會不會是……”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只有機嗡鳴的寂靜，“他和我母親共同奠基理論的那個初始模型引數？或者……對他們有特殊意義的某個日期、常數？”
白歌和技師同時一愣，隨即眼中發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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