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判決如同億萬冰針,刺穿了易修的靈魂,幾乎將他的意志徹底凍結。“加速終末程序機率百分之九十七點四”——這個數字像一座永恆的冰山,垮了所有的僥倖與幻想。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生存、守護、乃至創造新世界的理想,在宇宙尺度的冰冷邏輯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有害。
希號,死一般的寂靜。即使無法像易修那樣直接接收到“觀測者”的最終判決,但從他瞬間崩潰的氣息和那瀰漫開來的、近乎實質的絕中,每個人都明白了——他們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終極的噩耗。
莉娜癱坐在控制檯前,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逆熵奇點……我們……我們竟然是加速毀滅的癌細胞……”一直以來的科學信仰,在宇宙熱寂的鐵律面前,碎了齏。
雷吼死死攥著拳頭,古銅的皮下青筋暴起,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源於一種無力到極致的屈辱。他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願承這種被整個宇宙宣判為“錯誤”的絕。
星嵐的靈芒黯淡到了極點,飄到易修邊,試圖用靈能安他劇烈波的靈魂,卻發現自己的能量如同泥牛海,本無法驅散那源自存在本的寒意。到的,是易修道心幾乎崩毀的危機。
就連隔離艙中的瓦克,也過監控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絕。他手中的先祖水晶不再共鳴,反而蒙上了一層灰暗。他佝僂著,發出如同風穿過廢墟般的嘆息:“果然……最終的真相……就是……虛無……連‘神’都逃不過的……歸宿……”
希號靜靜地漂浮在那些巨大的規則“傷疤”之間,如同航行在古神骸骨之間的送葬船。周圍的古老低語似乎也到了這份絕,變得更加哀婉、更加無力,彷彿在為所有即將逝去的存在奏響最後的輓歌。
易修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淪。灰燼王座不再傳遞力量,反而不斷回放著那段可怕的判決和那隻冷漠“眼睛”的廓。他看到了星辰熄滅,文明化作塵埃,法則崩壞虛無,最終一切歸於死寂的背景板——這就是他試圖“守護”和“創造”的世界的最終結局?而他的努力,不過是讓這個過程更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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