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最終停在了蘇州河旁。雨斜斜地打在車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汽，河面上停泊的貨亮著昏黃的燈，像困在水裡的星子。
“下去走走？”陸景淵解開安全帶，率先推開車門。
蘇曼卿猶豫片刻，也跟著下了車。溼的風裹著河泥的腥氣撲面而來，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兩人沿著河岸慢慢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我父親不是漢。”走到一座橋邊時，蘇曼卿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只是想做點生意，讓我們過得好一點。”
陸景淵看著被雨水打溼的鬢角，沉默片刻：“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蘇曼卿抬頭看他。
“張司令和日本人的易，一直需要中間的‘白手套’，你父親的茶葉鋪，恰好了他們洗錢的幌子。”陸景淵的聲音得很低，“他們抓你父親，一是為了封口，二是想用他要挾更多和你父親一樣的商人。”
蘇曼卿的心沉了下去：“那……還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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