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緩慢但有效。患者們學會了調節自己的“意義靈敏度”，像調節視覺焦距——有時聚焦細節看到富象徵，有時拉遠視角看到簡潔功能。
但宇宙層面的危機更加複雜。織法者連線了一個完全意義超載的文明——那個世界的居民為每個理常數撰寫史詩，為每次風吹草創作哲學系，整個文明的認知資源全部消耗在無限的意義闡釋中，沒有任何剩餘力進行實際生存。
“他們在死，”織法者報告，【因為‘進食’的意義被闡釋得如此複雜——從細胞層面的微觀對話到宇宙能量的宏觀迴圈——以至於沒人能完‘把食放中’這個簡單作而不陷長達數小時的形而上思辨】
林楓過維度投影降臨那個世界。空氣中瀰漫著稠的意義場——每粒塵埃都帶著萬字註釋的暈，每束線都纏繞著象徵分析的藤蔓。
文明領袖——一個已經被自己的思想包裹繭的存在——用十七種哲學系同時“說”：“歡迎，遠方的意義同道。你可知，你的到來本就是一個多維喻？你的腳步聲是異質文化對本土意義生態的干預波紋，你的呼吸是外星生化迴圈系統與本土大氣系統的邊界協商...”
林楓做了個簡單作：他拿出一塊麵包，咬了一口，咀嚼，吞嚥。
整個文明寂靜了——不是無聲，是意義闡釋系統的驟然宕機。
“這是麵包，”林楓說，“我了，所以吃它。這可以有關聯意義，但首要意義是：它解除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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