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宇宙碎片的診療預約，在萬醫療中心的日程表上呈現為一種特殊的漸變——從№714宇宙的暗紅，過渡到新生希的淡金。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診療室預約，而是“導師-學生”協議的第一堂課。
林楓站在新落的患者賦權教學大廳裡。這裡沒有醫療裝置，只有各種規則模擬、因果推演沙盤和共鳴訓練儀。大廳中央懸浮著那個宇宙碎片的意識投影——它呈現為一片不斷脈的、半明的創傷組織，表面流轉著七百種治療留下的規則疤痕。
“疼。”碎片的第一句話，過蘇晴架設的翻譯通道傳來，不是詞語，而是一種多維度的知包裹，“七百種疼，每一種都有名字。第三號疼‘被合的裂痕’，第二百八十號疼‘植的排異記憶’——那是你留下的，導師。”
林楓沒有迴避。醫者之域中的“醫學謙卑”維度完全展開，將自己早期干預的所有資料——包括當時的自負、誤判、技侷限——毫無保留地呈現。
“是的，那是我留下的傷痕。第二百八十號干預發生在三千七百萬年前，當時我認為規則共生植能增強你的結構穩定。我錯了。它與其他六十二種干預產生了你現在到的‘規則痛’。”
碎片微微震：“你為什麼承認得這麼坦然？以前的醫者總是辯解‘那是當時的最優方案’。”
“因為醫學進步的前提，是先承認過去的錯誤。”林楓走近投影，手指虛那些疤痕，“而今天的第一課，就是教你認識這些疼痛的語言。疼痛不是敵人，是——或者說存在結構——在說話。它告訴你什麼在失衡，什麼在衝突，什麼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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