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桃源村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村子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偶爾幾聲狗吠。王鐵柱揹著白靈兒,沒有走正路,而是繞到村子後面,從藥圃那邊溜進了自家院子。
他沒敢點堂屋的大燈,只黑進了屋,把白靈兒輕輕放在客房的床上。這間客房平時沒人住,但李秀娟時常打掃,被褥都是乾淨的。月從窗戶進來,勉強能看清屋裡的擺設。
白靈兒被他放下,坐在床沿,依舊沒什麼力氣。微微息著,藉著月,目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靠牆還有個半舊的櫃。桌子上放著一個搪瓷杯,牆上著幾張泛黃的年畫。窗戶上掛著淺的布窗簾,隨著夜風輕輕飄。一切都是那麼簡單,那麼……平凡。和以往居住的、清冷孤寂、往往與自然府或古老殿宇為伴的環境截然不同。
這裡,充滿了“人”生活過的氣息。
王鐵柱見打量,低聲解釋道:“這是我家的客房,平時沒人住。你先在這裡養傷,需要什麼就跟我說。”他頓了頓,“村裡人多眼雜,你份特殊,傷好之前,最好不要讓人看見。”
白靈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的目掠過桌上的搪瓷杯,又看了看那布窗簾,眼中閃過一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裡那陣因為移而引發的虛弱和疼痛過去。
王鐵柱看臉還是不好,連忙道:“你等等,我去給你煎藥,再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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